「他不是别人。」傅承渊说。
周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转头看林予安——那双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确认什麽，像在计算什麽。然後他笑了，那种了然的笑，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语气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那祝你好运。」
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倒数计时。三个律师跟在後面，脚步声叠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地震。林予安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深灰sE的西装、酒红sE的领带、染得很黑的头发。他想到爸爸最後一次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浅灰sE的夹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公司，晚上回来」。然後他没有回来。五年了。
他的手在发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他没有发现自己在抖，直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傅承渊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那只手是温热的，从掌心传到指尖，从指尖传到心脏。
「没事了。」傅承渊说。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林予安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傅承渊的手在抖——从手腕到指尖，细微的、持续的、像一根绷太久的弦。
「你的手也在抖。」林予安说。
傅承渊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没有否认。
「嗯。」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从x腔深处共鸣出来的。「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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