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梁爷,咱们这少不了他,您要是把他打伤了,后面的活儿可没法保啊。”

        “把你们的脏手都拿开。”梁德甩开几人,整了整自己的袍子,用鞭梢指着老杠头道:“今天看大家面子,爷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误了差事,他妈小心你这层老皮。”

        送走了瘟神,几个匠头长吁口气,低声道:“杠子爷,咱不跟这狗东西置闲气,待会儿还要劳您去看看这炉火。”

        老杠头不发一言,只是坐在地上慢慢喝酒,众人知道这杠子头的脾气,催不得,好在这老家伙从不误事,也就由得他继续逍遥自在。

        晃了晃酒葫芦,实在是倒不出什么来了,杠子头才扶着石壁晃晃悠悠地站起,还未等他走到一个个铁炉前,山穴前突然传来一阵混乱嘈杂声,有一行人进得洞来。

        守卫的兵卒和山洞内的监工们纷纷施礼,梁德更是一路小跑地窜了过去,点头哈腰地对着为首之人谄笑道:“大人,您怎么来了,工坊里人多秽气重,污了您的贵体,小人可吃罪不起。”

        来人正是平阳卫指挥同知钱清,生得方颧大耳,一派富贵之相,听了梁德奉承话哈哈大笑,“无妨,本将带赵先生过来瞧瞧,你这儿工期没问题吧?”

        “大人放心,小人用性命担保。”梁德拍着鸡胸作保,又对钱清身后一个高瘦老者笑道:“赵先生您也放一百个心,今儿晚上一定将东西备齐。”

        那‘赵先生’瘦骨磷峋,一身灰绸面的棉袍,虽五十开外的年纪,却须眉星白,精神矍铄,两条寿眉微微下垂,一副宽宏雅量的面相,闻言浅笑,“有劳钱爷了。”

        “可不敢当您老这称呼。”梁德连连打躬作揖,这位可是钱大人的财神爷,得罪不起。

        “别废话了,将这批货的成品拿来几件,让赵先生掌掌眼。”钱清吩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