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过倩娘妹子,刚好赶上中元节,灶上材料还算齐备,辽东镇守朱公公那里送了一批金虾;山东镇守毕公公遣人送了许多海鲜和羊肚菜;今年由河南按察使迁转操江提督的朱大人用快马送来了一些冰镇鲥鱼和大闸蟹,这在京城可是稀罕物;漕运总督洪大人送来的尽是运河两岸方物,泰州鸭蛋、浦江火肉、诸暨香狸、苏州带骨鲍螺……”“这些东西她都吃不得。”谈允贤摇首打断。

        “再有七月十五是甜食房进贡蜂蜜的日子,罗公公提前送了一份,皇爷又赏了老爷一份,厨下确是富裕好多。”“蜂蜜好啊,清毒滋阴,合她的脾胃。”谈允贤起身,握着书卷负手踱了几步,“劳烦倩娘给预备一份蜂蜜梗米粥,哦,冬日在荷塘掘的老藕可还有剩?”“这……多已制成了藕粉。”谭淑贞为难道。

        “那便省事多了,再做些藕粉桂花糖糕吧,”谈允贤击掌笑道,“老藕捣浸澄粉,营胃生津,正是病后滋补妙品。”谈、谭二人一答一合,宋巧姣听得挢舌不下,这府上到底什么人啊,怎么大明朝上从皇上下到太监,都把东西往这里倒腾。

        “敢……敢问二位,尊府主人究竟何方神圣?”二人相视一眼,齐声道:“姑娘是由东主(老爷)一路抱回,竟不知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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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登闻鼓都敢阻拦不报,他们眼里还有朕么,还有黎庶百姓嘛!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干清宫内,小皇帝咆哮的怒吼声几乎掀了殿顶的琉璃瓦。

        “臣已将那几个锦衣校尉押解南镇抚司,按律治罪。”揉了揉被震得隐隐发痛的耳朵,丁寿欠身禀道。

        “那个吉时呢?”朱厚照不依不饶。

        “阻遏下情,蒙蔽上聪,老奴以为此例不可开,需严加惩治,以儆效尤。”刘瑾道。

        “老刘说得对,你说怎么办?”朱厚照追问道。

        “廷杖三十,给他个教训……”“这就完了?”朱厚照对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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