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憨傻。

        那几十年的思念幻象犹如被戳破的泡泡,她恢复了神智就问他:“他,他们的裤衩呢?”

        四个孩子,啥也没穿,就这样糊着黄泥带回来了?

        戴广林一愣,低头看看四条憨笑着的泥鳅说:“啥?啥裤衩?”

        纵有万语千言你个傻玩意永远改不了这少根筋的样儿,许玉姝一点都不生气,就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戴广林?你见谁家孩子出门,他们的妈不给他们弄块遮羞布?你脑袋长在驴屁股上了?他们的背心裤衩呢?”

        陈芳诧异:“对呀!他们裤衩呢?那是小姝找爱兰给他们新做的吊带裤衩,都可好的布料呢……”

        就在此刻,菜场的大喇叭忽然刺啦一下打开,菜场老书记充满地方口音的训斥声从里面传来:

        “嗯嗯嗯!歪!歪!歪~泵房外头是谁家的孩子在大粪里打滚哩!!赶紧弄走!前几天开会我咋跟你们说哩,咋跟你们说哩!!

        你自己的娃你看好了,回头淹死了算谁哩,哎!一帮子不要脸的东西,浪费的不是你家肥(水),那是国家的肥(水)在那开着泵房闸门哗啦啦使劲放肥(水),你放!要冲出一条河流来我也给你记一功……你冲沤肥池作甚哩,那是谁家的死孩子下了水渠啦……”

        许玉姝到底生气了,她憋了好多天了,真的,没养过孩子的不理解这种感觉,你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你都收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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