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锡,应天乡试举人高攀龙也面临着同样的抉择。他被授了礼部主事,年俸达一百八十两白银。
一百八十两!高攀龙SiSi盯着这个数字,心头的清高彻底崩塌了。他虽出身书香门第,却家道中落,大半辈子过得清汤寡水,全家一年的嚼谷也不过二十几两银子。如今这等登天之梯砸在眼前,俸禄又如此骇人,他根本寻不出半个拒绝的理由。
「况且,」他暗自思量,「我接下此官,亦是为了更好地报效朝廷与黎民。我若不去,这空缺自会被旁人占了,论才学未必及得上我。」
他愈想愈觉自己大义凛然:「新皇既能破格简拔,可见她是个识马的伯乐。我自当牢牢攥住这机遇,为朝野的革新大业出一份力。」
高攀龙回想起自己昔日喷溅的激烈言辞,竟生出一GU汗颜:「我过往居然妄言新皇是YyAn颠倒的妖孽,甚至搬出《易经》来痛斥,这简直是亵渎圣贤!《易经》讲的便是YyAn相济,新皇身兼两仪,正是这份平衡的极致。我竟敢用圣人经典去攻讦圣君,着实罪该万Si!」
「我竟还大放厥词扯什麽Y凝坚冰,」他愈发自觉愚不可及,「新皇自有龙凤之姿,岂是寻常草J可b?她乃真龙天子,是真凤降世,君临天下乃是顺应天命!我过往的见识实在狭隘得可笑!」
在湖广荆州,年轻秀才袁宏道接过了工部主事的官凭。年俸一百八十两白银,对一个科场蹭蹬,终日没有出路的穷酸秀才而言,已是皇恩浩荡。
「一百八十两…」袁宏道唇齿微启,「这抵得上我坐十年冷板凳赚的束修了…」
他想起这些年家徒四壁的辛酸,想起妻小眼巴巴的期盼模样,骨子里那点穷酸的坚持轰然瓦解。
「为了家小,为了生计,我亦当顺应天意,」他如此宽慰着自己,「况且,新皇肯赏我这碗饭,足见其贤明求才。我理当叩头谢恩,怎可继续Si抱着那些冥顽不灵的酸腐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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