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隆的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容貌顷刻间惨白过墙角残灰:「看…看过了…那…那简直不是人间应有的景象…」
他的言辞,与其说是应答,不若说是痛苦的SHeNY1N:「满地的鲜血,汇成了溪流…堆积如山的屍T,模糊了面容…那GU味道…那GU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到现在还萦绕在我的鼻子里,挥之不去…我…我近来夜夜难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新皇那张美丽得不像话的脸…还有她手中那把…那把不断滴着血的剑…」
邹元标也是面无血sE,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新皇在杀人的时候,脸上…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那笑容,美得堪b画中大士,但…但却b庙里的怒目金刚,地府的索命厉鬼,还要可怕千万倍…」
「而且…而且她的剑法…」吏部主事顾宪成的辞句同样发着颤,他直若亲临其境般描述道,「快如闪电,准如雷霆…一剑挥出,便有数个头颅飞起,那些人,甚至连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屠隆又想起了观刑的场景,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最可怕的是…她杀完了所有人後,竟然…竟然站在血海中央,深深地x1了一口气,轻声说,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香味…这…这哪里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分明是…分明是魔鬼的呓语!」
王穉登更是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牙齿咯咯作响:「我…我听说,她还亲手…亲手杀了一个才三岁的小nV孩…还对那孩子温柔地说,要让她去见娘亲…这…这简直是…是鬼魅的行径…」
邹元标的脸上突然血sE尽褪,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极度恐怖的事情,脸sE变得bSi人还要难看:「诸位…我们…我们之前…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这句话,犹若一道玄sE惊雷,在Si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响,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是如何意气风发地在这里,慷慨激昂地批评新皇的政令,是如何义正词严地指责她的所作所为,是如何热血沸腾地计划着要联名上疏,去「匡扶社稷」。
「快…快看看!看看有没有人…记录下我们的谈话…」屠隆直若被芒刺扎透,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开始状若疯狂地搜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人也犹若被点燃引线的Pa0仗,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惊慌失措地检查着墙壁的缝隙,桌椅的底部,甚至连茶具的内外都不放过,生怕有什麽锦衣卫的暗桩,将他们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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