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想起她前几日那哭得Si去活来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也在心中无数次地咒骂新皇冷酷无情,现在想来,那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夜深人静之时,他苦笑着问妻子,他们还能活多久。夫人流着泪安慰他说,皇上既然没有立刻追究他们,说明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沈一贯心中清楚,这种安全是相对的,是暂时的,他必须要表现得b任何人都更加拥护新政,否则,随时都可能步上nV婿的後尘。

        次日上朝,沈一贯主动出班奏事,他的声音洪亮而激动,彷佛要将整个大殿的穹顶都掀翻。

        他称自己昔日愚昧无知,鼠目寸光,不知陛下圣明,现在才幡然醒悟,宗室改革实乃是救国救民的千古良策。

        他越说越是激动,甚至引经据典地指出,宗室俸禄每年耗费国库七百万两白银,占据了国家年税收的三成有余,国库之所以常年空虚,皆因於此,陛下以英明决断为国除此大害,实乃是超越了历代先皇的千古圣君。

        他说到动情之处,彷佛真的被自己所说的话感动了,他表示自己愿意竭尽全力,鞠躬尽瘁,Si而後已地去推行新政,而官员考核与俸禄挂钩,能者多得,更是激励天下贤才的绝妙良法,陛下圣德如天,臣等五T投地,敬服不已。

        朱萍萍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句:「沈Ai卿忠心可嘉。」沈一贯听到这句话,如闻天籁,如蒙大赦,差点当场就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那些没有宗室关系的大臣,心中也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与战栗。

        工部尚书王锡爵每当回想起广场上那血流成河的景象,便会浑身发冷,夜不能寐。以前,他还会在心中对新政的某些条款隐隐感到不忿,觉得新皇的做法毫不留情,没有半点人情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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