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根尼娅驯顺地收起录音笔,眼睛轻瞥窗外。在郁郁葱葱的棕榈树下,她发现那里站着一对情侣。虽然派对开始的时间快到了,可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惬意沐浴着橘粉色的晚霞,大部分时候只是彼此交谈,偶尔向汤姆投去好奇的目光。情侣中的女人举止随意,脸庞年轻精致,男人则称不上英俊,但神色沉静平和,与身旁严阵以待的保镖风格很不搭——男人很快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盯了一眼后,叶夫根尼娅立刻回过神来,对汤姆客套地说:“那我非常期待。”
这一通打官腔的拉扯结束后,她看到汤姆走向一个隐蔽的门口,大概是因为他的养女伊莎贝拉单独一人,站在那里抱着一个礼物盒和他招手,苏瑞也跳下来,跑去迎接姐姐。
“怎么没和凯茜一起来……噢,我知道,你这个时候一个人进来狗仔少,是不是?”汤姆差点又把伊莎贝拉举起来,被贝拉灵活地绕开——青春期的她不那么喜欢这种被当做小孩的亲密。她有点害羞地说:“爸爸,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还有,是的,凯茜和本被堵在路上,可能过一会儿才来……”
“该死的洛杉矶大堵车。我还以为他已经去拍城中大盗了,不过这没有关系,他来不来都没什么作用。”面对女儿打的预防针,汤姆显然不太在意,而是更关注这份礼物,“宝贝,我当然喜欢……”
贝拉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双白色的复古球鞋,这让汤姆大为感动。因为他小时候曾经特别想要一双新球鞋,但不愿意让含辛茹苦养家的妈妈掏钱,后来抛弃他们的父亲就更不可能给了,所以他八岁起就跑去冰库当童工,搬了几百块冰砖才赚五美元,甚至有一次工作人员因为他个子矮,把他忘在上锁的冰库里,等到几小时后他被发现时已经几乎冻僵了——有时候他怀疑这就是自己没长太高的原因。但无论如何,之后他还是靠着挨家挨户地卖圣诞贺卡、柠檬水和报纸,帮街上的住户清理草坪攒到了足够的钱,而拿到一双新球鞋的快乐,在几十年后依然难以忘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西班牙,”伊莎贝拉对父亲的艰难往事并不清楚,她回忆过往时开心的笑意,让父亲的面色更加柔和,“大批狗仔堵在门外,想出去玩都不行,我和康纳气哭了。爸爸,你当时为了哄我,搬走了客厅里所有挡路的家具,还建了一条旱冰赛道,我们都穿上了旱冰鞋,绕着屋子翻越障碍物,真的太好玩了……”
“我也要旱冰鞋!”苏瑞听得入神,跳起来抱了一下贝拉,然后又拱到汤姆怀里撒娇要求道,于是汤姆立刻忘记他才说自己不能把孩子宠坏:“好,那我还可以在家里建一个旱冰场给你们,到冬天,我们去特柳赖德滑雪……”
在他们不远处,叶夫根尼娅对围观汤姆·克鲁斯的父女情深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汤姆不让她写,真是怪事,前年她写了不少苏瑞的内容啊),于是她在窗户那边又看了眼那对在海滩上的情侣,心念转动下,她走了出去。
“晚上好,女士。但我记得我对汤姆说过,我今晚不需要记者采访。”情侣中稍老的那个男人显然有些意外她的不请自来,保镖也往前走了一步,露出隐隐示威的姿态。
而他的英语发音里,俄罗斯口音浓重到可以说是刻意的效果,普通美国人很难完全听懂——与这个男人前几年收购切尔西时和英国高管沟通的流利程度背道而驰,显然是为了显示他委婉的抗拒态度。的确,尽管她今天受邀参加这里的派对,但这一小片仍是私人沙滩的未开放区域,拉着长长的警戒栏,她的举动似乎很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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