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赶快去看镜子。上帝啊,镜子里自己的满面怒容还没有消散,没有上妆,皮肤只有一种发怒后的并不好看的肉粉色,泪痕清晰可见,还有黑眼圈……到底哪里迷人啊!
她搞不懂凯瑟琳是夸她还是嘲笑她,于是余怒未消地对一个虚空的人继续发火:“他怎么可能,怎么敢不喜欢你的礼物!如果我是你的丈夫,我会很幸福,做得比他更好!”
“那可不一定,”凯瑟琳抚摸着她的脊背和手臂,让她缓和情绪,“你现在没有跨越到我和本这一阶段,所以你才很羡慕这样的地位以及附带的物质条件。如果有一天你到达了,也许又会有新的不满意。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安柏迷茫着没有说话,凯瑟琳也继续温柔抚摸她染得恰到好处的金发,作为对这个年轻女孩的安抚。这让安柏的神情很快缓了下来,依赖地靠在她的怀里。在不远处的等身镜中,凯瑟琳看到安柏的脸被遮挡,而如果她的脸也微微侧过去,镜中她们相拥的金发如同两匹金色的绸缎交汇,从床沿往下缓缓流淌,让人恍惚以为是纳西索斯在水面的倒影。
“但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安柏平静下来,在凯瑟琳耳边低语,“如果我能长久地在你身边,肯定会像一条蛇一样缠死你。我什么都明白。”
这一刻她精心的妩媚神情,看上去真的像一条艳绝世间的美女蛇。凯瑟琳搂着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忍不住低头亲吻她轻颤的睫毛。然后她想起卡梅隆给她拍的树女,觉得颇有几分类似……我可真是自恋啊,凯瑟琳悠悠地想。
良久后,凯瑟琳叹息着说:“为什么我觉得你嘴上很懂,但实际上还是个说大话的小姑娘呢?在你自己的情感上,你真的有那么清醒吗?”
“是的,我没有,”安柏从沙发床上跳下,在凯瑟琳的提醒中不情不愿地避开刚才被她摔碎的酒杯残片,然后在原地大笑起来,她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微微飘荡,像一丛深绯浓烈的山茶花,“因为我很疯,我是个小疯子。感谢上帝,你也喜欢疯子。”
“好吧,小疯子,我来给你梳头发吧。”凯瑟琳把她拉到化妆间,用最温柔的力度为她梳理已经蓬乱的金发。
等到安柏以蜗牛般的速度梳洗完,把自己打扮得整整得体时,已经日近黄昏。凯瑟琳一直坐在旁边等她,最后问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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