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下午,陆园门前又来了几波吊唁者。
先是扬州城顶尖的铁匠们,再是金盆洗手的“两河盗圣”及其弟子,甚至还有戏班子和高丽人。
最后,连官府在案的“海沙帮”都来了。
几十个亡命之徒在陆家巷一字排开后,“嗵”地一声跪倒,连磕三个响头。若不是个个都披麻戴孝,否则旁人会以为这陆园有人造反称帝了!
这番景象,着实让好事者们摸不着头脑。
众所周知,陆氏于宣和年间成立沧望堂,从事运河生意、管调漕工。建炎年间高宗南渡,行至扬州时,陆氏先祖携千名漕工抵抗金军,因护驾有功,被赏了章服玉带,一跃成为扬州名门望族。
现如今,这陆家人除了掌柜纲首,便是庙堂官吏,怎地吊唁者全是些江湖人士?
远处日暮霞浓,头顶夜色已至。围观者们逐渐散去,陆家巷再度陷入清寂。
就在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月白色的倩影掠入墙头。
女子鹤骨松姿,轻如燕鸥,着瓦不响,落地无声。罗衣帽纱在夜空中曼舞,似深海石镜,仙灵中透着几分鬼魅。几个飞身后,她落至后院一间堂屋顶上。
此番潜入,她既没打听虚实,亦未觊觎钱财,只是静静地坐在屋脊上,俯瞰着陆园星罗棋布的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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