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屋位于一座小山坡上。两侧杏花开得正盛,一条石径蜿蜒而下通向主道,道旁立着石鳌驮碑,上书“杏苑及第”。
良久,一位步履匆匆的襕衫书生走上山坡,还未踏入堂屋,便听有人在唤他:“君实。”
书生正是扬州解元陆君实,亦是旁人口中煞了少爷风头的伴读。
他抬头一望,见是那女子,赶忙寻了架梯子搭在屋后,颤颤巍巍地爬上屋顶。
君实文质彬彬,气韵出尘,并没有才子那番俊采飞扬的神姿。他凤目低垂,道了句:“燕娘,好久不见。”
二人坐在屋脊上缄默许久,君实终于再度开口。
“几个月前,仕渊离开扬州就再也没回来。”他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他真的……投海了?”
燕娘望着夜空中灿灿星河,喃喃道:“月落参横,无远弗届,天总是会亮的。不管他是在异国番邦,还是在冰冷海底,我会找到他,哪怕五年、十年……”
比起回应对方,她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至少在君实听来,投海一事是毫无悬念了。
“所以,他究竟为何投海?”君实追问道。
“为了船上那一百五十条人命,又或许是为了这个家族、为了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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