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窗玻璃上那层朦胧的水汽,我的目光像是一根生了锈的钉子,阴郁地钉在屋内那个红光满面的男人身上……

        父亲他注定属于那条漫长的国道,属于外面的世界。而我,才是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在这个屋檐下,守着这个女人的人。

        除夕夜就这样过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并没有结束。

        只要我还住在这个屋檐下,只要我还叫她一声妈,只要那些秘密还没有被揭开。

        我就像这南方墙角青苔下的种子,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潮湿,就能疯狂地滋长。

        ……

        大年初一。

        这一天的清晨,又是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开的。

        初一早晨的鞭炮声是连成片的,铺天盖地的。从凌晨四五点开始,整个县里就像是被一口巨大的热油锅给煮沸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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