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气得脸都白了,想踹我,又怕弄出动静;想骂我,又得压着嗓子。

        她在那儿僵持着,我在这一头使着暗劲。

        “你就松开一点……妈……我只看看而已……”我嘴里喷着热气,全喷在她脖子上,身子还在那儿跟蛆一样乱扭,典型的耍流氓。

        我知道她最受不了这个,尤其是在这争分夺秒的清晨。

        果然,被我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消磨下,磨了大概两分钟,母亲终于烦够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那种坚持在我的无赖攻势和暴露的风险下,变得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跟我这个烧坏脑子的混蛋在这儿拉拉扯扯被父亲或爷奶撞见,不如随我便,让我赶紧消停。

        “…李向南…你妈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她愤愤地啐了一句,语气里不是屈辱,更多的是一种“懒得管你了”的自暴自弃。

        抓着裤腰的手,带着不耐烦和厌恶,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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