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乱七八八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母亲那句“妈自己试试”,说得那么自然,可落在我们母子俩之间,却像扔进油锅里的水珠,滋啦一声炸开。

        “找到了!”母亲直起腰,手里抓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东西。那是一条老式的裁缝软尺,明黄色的塑料材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白发硬了。

        她费劲地把那团乱糟糟的尺子解开,在空中抖了抖,那软尺虽然拉直了,但因为长期卷曲,还是呈现出一楞一楞的波浪形。

        “在杂物箱最底下翻出来的,都被压扁了。”她吹了吹上面的灰,有些怀念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还是你小时候,妈给你织毛衣量身段用的。那时候你才多大点儿,一转眼都这么高了。多少年没动过针线,这软尺差点都找不着了。”

        她说着,试着扯了扯尺子,虽然有点僵硬,但毕竟是软尺,量身围还是能用的。

        “行了,就用这个凑合量量吧。妈去屋里试试,你在这看电视,别瞎晃。”

        她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那是她和父亲的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暖黄黄的,照着地板上的旧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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