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冷气把汗水逼了回去,却把另一种名为“食色”的欲望勾了出来。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半左右,又要吃饭。

        这是农村为了招待客人的习惯,接风洗尘的饭都要吃得早、吃得好。

        此刻见到饭桌摆在堂屋正中间,一张很大的红漆圆桌。

        菜很丰盛,不仅有姨夫从镇上买回来的卤猪头肉、红烧鱼,大姨还杀了一只自家养的小土鸡,炖了一大锅黄灿灿的鸡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香气霸道得直往鼻子里钻。

        “来来来,向南,多吃点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你瘦得跟个猴儿似的。”

        大姨一边说着,一边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大块带着皮的肥猪肉。

        我看着那块晃晃悠悠的肥肉,胃里其实有点腻,但还是乖巧地点头:“谢谢大姨。”

        “谢什么谢!在自个儿姨家还客气个屁!”母亲坐在我旁边,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她现在的坐姿很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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