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这虾特别入味,您多吃几个。”我已经自然地改变了称呼,用漏勺给她舀了一勺,瞥了眼她胸前微微颤抖的肥肉。

        冯老师笑着接过,甚至和我开起了玩笑:“向南,你今天下午语文课上可是打了好几个瞌睡。要不是看在你妈这盘大虾的份上,我早用粉笔头扔你了。”

        “冯姨明察秋毫。昨天晚上做理综卷子熬得太晚,今天实在没扛住。”我笑着接茬,没有了在教室里的局促。

        “这小子要是上课不听讲,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千万别手软。”老妈在一旁剥着虾,笑着插话。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

        但我并没有忽略老妈剥虾时,快速扫过我的那个眼神。

        带有审视,又好像有一点点醋意警告意味的眼神。

        老妈大大咧咧的外表下,藏着女人敏锐的直觉。

        她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看出了我在面对冯老师时,目光里渐渐褪去的敬畏,以及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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