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更没有看任何地方。

        她只是低着头,神情木然地开始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动作很慢,也很机械,但在我眼里,这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上,那刚才还被堂姐戏谑为“八九斤”(被我心中纠正为“十斤”)的惊人起伏,还有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腻白,统统被锁进了呆板的呢子布料里。

        当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那个在言语间鲜活肉欲、哪怕只是停留在对话里都让我血脉偾张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地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母亲。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她不会知道我刚才听见了什么,也不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但正是这种无意识的“拒绝”,比当面扇我一巴掌还要让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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