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头,“煤味太重。”

        老板干笑一声,放弃了整理货架的伪装,直接走到塑料筐另一侧,和母亲隔着一堆杂乱的货物面对面。

        “大姐,十块钱三双你要啥自行车啊。这都是厂里处理的尾货,拿回去洗洗就行。”他开口搭腔,眼睛看向母亲的脸,不到一秒,又控制不住地下瞟。

        最后定在那件黑色毛衣的毛线纹路上。

        “十块钱不是钱啊?”母亲毫不客气,把袜子扔回筐里。

        “这种料子不仅容易臭脚,还容易烂。有没有纯棉的?”,“有。里头挂着的,十块钱一双。”,“拿来看看。”男人转身走向店铺深处。

        过道很窄,他经过母亲身侧时,故意没有侧身避让,而是挺起胸擦了过去。

        大衣边缘的绒毛蹭刮他的夹克拉链。

        他停顿了半秒,吸了吸鼻子。

        母亲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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