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看着她,没有立刻责备,也没有问她为何深夜跑去听骨馆。她只是平静开口:“你今晚看见了很多东西。”
绯月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是。”她低声道,“我看见了听骨馆,看见了祭额不足的孩子,也看见了刻命碑上浮出的名字。”
绯烟看着她:“那就记住它们。青丘不是照祭楼里这些摆得整整齐齐的骨牌,也不是王城里这些不会沾泥的石阶。晦灯关、废签沟、听骨馆、厉獠那样的虎族压关使,还有那些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弱族孩子,也都是青丘。”
绯月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没有哭。
“既然那些也是青丘,母亲为什么从前不让我看?”
绯烟没有立刻回答她。
她望着绯月,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母亲才会有的东西。
那不是温柔,更像一种被压得太久的疲惫。
可那点疲惫只出现了一瞬,便又被她身上的王袍、青灯和八尾影子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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