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那双新袜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这是麦留下的。他玷污了旧的,然后,留下了一双新的。
这是什么意思?一种拙劣的补偿?一种更深的嘲讽?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温柔”?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
愤怒、羞耻、一丝荒谬,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憎恨的悸动。
他连这点都要控制,连她最后要穿什么,都要由他来决定。
她看着自己脚上肮脏的旧袜,又看了看那双洁白的新袜。
最终,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压倒了一切。
争论、反抗……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徒劳。
她默默地、用力地褪下了那双旧的白袜,将它们扔在卷起的毛巾旁,像丢弃一件罪证。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双新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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