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的内心又为何如此欢悦?

        她没有感到后悔,没有悲伤,她只觉得这漫天的白雪与冰雪雾凇所筑的宫殿是如此雄伟芬芳,原来这个世界也能如此美好,自由是如此甘甜。

        体温在流失,眼皮变得沉重,后面她又只能趴在马背上,她希望这匹马能活的比自己久,它是第二个没有辜负自己的,她感谢它。

        听说冻死就像是睡觉,她从那个女人口中听到过,它会无声无息地逮住你,比猫头鹰还安静,起初会发抖,牙齿打颤,两腿一伸,梦见滚烫的红酒,温暖的壁炉。

        那是种烫人的感觉,但怎么会是烫人的感觉?

        她从来都没信过,寒冷怎么会是滚烫的感觉?

        它一直都是那样不管是身体还是人心,它都是冷的,冷的如同她打翻的那些酒杯,怎么可能烫的像那个人的唇。

        不过有一点倒是对的,只需要一会儿,它便会钻进体内,填满身体,让人失去抵抗,她想睡觉,她只需要小睡片刻,沉在温热的牛奶里,让她安详而恬静地睡一睡。

        她垂着头,半睁着眼,底下是雪,马蹄踏过,留下痕迹,那些在眼里都化为一张张人脸。

        首先是那个女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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