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想笑,但并不打算回头,她觉得仍有机会,现在只有一条大路,上面有雪也就有着马车的车辙痕迹,只要自己走下去。

        走下去,她决定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骑士,爽快而又果决,轻松的好像答应一场比武。

        但这场比武的对手并不简单,前方厚厚的积雪是它的盔甲,刺骨的北风则是它的长矛,离开呼啸湾,冬天北境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对手,这时她才发觉自己走时穿的太少,实际上也穿不了太多,她再也不想穿那些厚重无用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夸张洋娃娃的罩裙礼服,就算寒风如匕首割裂着她柔嫩的肌肤,落雪如贪婪的魔鬼毫不留情地攫取她的体温…………

        她也不穿。

        可少女对城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秋天,她的又一个失误,但察觉到雪会盖住那个人的踪迹那又如何,她仍然不打算放弃,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不能放弃。

        但是没过多久身后便响起了马蹄和金属盔甲碰撞的声音,追她的人来了。

        她让马儿开始狂奔,这确实是一匹快马,很快便把身后穿甲负重的追兵甩开,但它此前已消耗了太多体力,要想甩掉追兵只得偏离大路去往路边的树林,穿了甲,体重大,踩雪重,速度会慢,而它只驮了一个薄衣少女,很快便彻底甩掉了追兵。

        一人一马行走在树林间,此时是展现在少女眼前是这片土地最原本的模样,是北境最纯净的冰雪长卷,晨光撞破雾霭,漫山雪色被镀上浅金,马蹄踏过细雪,松涛裹着树枝簌簌低语,每根枝条都裹着晶簇般的冰衣,雾凇林海翻涌着滚滚银浪,而她则行走其中宛如行走在一座一座冰做的殿堂,她走啊走,紫兰盈撒曦光,走啊走,落雪垂掉枝头,走啊走…………

        前路永无尽头。

        她迷路了,而在甩掉那些人时她也甩掉了自己的退路,她想自己真是一个蠢货,如果被抓回去至少能活,说不定还能拥有那家价值不菲的花店还有温暖的庇护,但现在一切都完了,自己会死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到的滑稽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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