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马厩石墙的缝隙间已渗出丝丝暖黄。

        这是座匍匐在府邸后翼的建筑,那粗砺的白垩土地基上凝结着经年的盐霜,橡木横梁在幽暗中泛着蜜色光泽,仿佛把两百年来马匹呼出的热气都酿成了琥珀,铁皮灯笼的晕黄的光扫过两侧拱廊,骑士战马在专属隔间里喷着鼻息,它身侧的橡木围栏雕着鹰盾,伯爵家族的纹章在摇曳的光影里时隐时现。

        悬挂的珊德拉挂毯下,银马衔扣正随着马匹咀嚼苜蓿的节奏轻轻磕碰石槽,那镶着青铜边的食槽边缘布满细密牙印。

        在雾中马厩宛如卧睡的狮子,但自己是紫堇,毫不起眼但却带着毒。

        吃了我你也活不了,少女这么给自己打气,她屏息凝神,摸了进去。

        阁楼突然漏下一缕金尘,两个马童正在草垛间翻搅越冬的干草。在短暂惊慌后,她很快判断出马匹所在的隔间现在没人,这是个机会,。

        但她该怎么去找到快马,自己对马儿一窍不通,但没有时间留给她犹豫,她径直走进马厩,决心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本领。

        她看得懂欲望,自然也看得懂动物。

        一匹有着黑色鬃毛的高大骏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它纯黑的毛皮没有一丝杂色的同时光滑得像抹了油。

        就是它,拉雅如此确信,她悄悄接近,但马儿却对她嘶吼了一声,警告她不要靠近,楼上传来阵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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