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细节收集起来,收集了大半年,收集得越多,她越清楚他是什麽人。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只是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感——她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会算计,会表演,会用温柔作为工具。她嫁了一个她父亲。
这件事让她觉得恶心,但不意外。
她对张医生的了解,b张医生以为的深得多。
她知道他在医院里的每一个小动作,知道他和哪些护士走得近,知道他在值班室里会偷偷翻谁的朋友圈。
她不说,因为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她从小就知道,打草惊蛇是最蠢的事,要麽不动,要麽就动到底。
她父亲教过她这个,用他的一生教了她这个——贪婪的人最终会栽在贪婪上,你只需要给他足够的绳子,他自己就会把自己勒Si。
他对她怀孕这件事的反应,她看得很清楚。
那天她打电话告诉他,电话那头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她听出来了,是一个人在重新计算什麽的停顿,在调整,调整完了才表现出热络,说这是好事,说要好好养着,说晚上早点回来,语速很快,像是在读一份他提前准备好但临时找到的稿子。
她当时没有说什麽,只是听完,说知道了,挂断。
晚上他回来带了一束花,红sE的,很鲜YAn,她接过来,cHa进花瓶,放在餐桌上,两个人吃饭,他说话,她听,饭後他去书房,她坐在yAn台上,想了一会儿事情。
她想到一件事:信托条款上,除了"家庭完整",还有另一条——丈夫意外Si亡且未离婚,同样可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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