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婉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温顺地拍拍老人的後背,偶尔递上一张纸巾。她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听不出半分伪饰,那是一种被巨大悲痛压抑到极致、连说话都用不上力气的“平”。
婆婆突然一把SiSi攥住蒋婉的手,浑浊的泪眼盯着她的肚子,哭喊道:“孩子呢?圆圆,我大孙子怎麽样?你动了胎气没有啊?”
蒋婉顺从地低下头,将另一只手温柔地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轻声道:“妈,医生看过了,还好。我会注意的。”
老太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是我们家对不起你!那个畜生不是个东西!他在外面做那些不要脸的事……作孽啊!孩子生下来,我们两个老骨头就算Si在城里,也帮你带大!”
蒋婉的身子在老人的怀抱里僵y了片刻,随即恢复了柔软。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附和,只是任由那只粗糙、长满老茧的手SiSi捏着自己,沉默地坐着。
两位老人像两片Y云一样,在别墅里滞留了两天。第三天清晨,他们拒绝了蒋婉的挽留,执意带着张医生的骨灰回老家安葬。临出门前,老头子深深地看了蒋婉一眼,乾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憋出一句话:“孩子要紧。你在城里,自己保重。”
“爸,妈,你们也保重。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防盗门轰然关上。蒋婉在Si寂的玄关处站了足足五分钟。她慢条斯理地换上真丝拖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她在脑子里将这两天招待老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都如同过电影般复盘了一遍。很好,情绪到位,毫无破绽。
当天下午,她将自己关进书房,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用y笔梳理後续的行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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