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巷子里住的大多是有官身的人家,伍氏这么个末流小吏员的媳妇反倒有些怯了,便有些踌躇起来。

        想了想,她把那鲜鱼拴在姚家门上的铜环上,没打招呼也没进去,转身又离去了。

        那厢军见她那么快去而复返,还好奇地又伸出头看她一眼:“怎么?姚博士和姚小娘子不在家?不应当啊,方才姚小娘子还在门前卖茶卤鸡子呢。我见热闹,也溜出来买了俩呢!您方才不是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我看不见得!她说今儿翻书寻的菜谱,便试着做了做,真别说,她这头回卤得鸡子儿还真不错呢。哎,不过也是可怜,好好官宦人家的女儿,落得这地步……”

        伍氏闻言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甚至还抬头看了眼天,这天也没下红雨呐?

        茶卤鸡子儿?姚如意做的?还摆摊儿?

        怎么可能?

        伍氏怕要数这世间最知姚如意脾性之人了!

        前阵子她阿爷中风进了医馆,伍氏嘱咐她每日蒸几笼暄软易化的细面炊饼往医馆送汤饭,那妮子便只垂首抹泪不言语。平日里也是如此,与她说话,非得将耳朵贴到她面前,方能听见她那蚊蚋似的答话。

        那乌龟壳子里缩脑袋的烂怂模样真是气得伍氏牙痒痒。后来爷俩叫煤烟熏到了,这姚如意鬼门关前走一遭,醒来后,那眉眼倒似乎较从前更明朗了些,有了几分生气,但也是个锯嘴葫芦,十几日了,跟她说什么都不大应的。

        恨得伍氏这半拉月吃仨瓶子逍遥丸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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