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以然在今天、甚至是从昨晚接到于梅的电话开始,心里隐隐是有些怨的。她担心方姨,也担心邱行,直至今天见到打过镇静剂后沉睡的方姨,她心里的情绪始终是负面的。她责怪那个卖菜的女人,觉得对方不该口出恶言,不该将枪口指向一个精神障碍者,打破别人家难得换来的平静生活。
可此刻站在门口,林以然却突然接受了对方的恨,地狱景象就在眼前,林以然倏忽直观地理解了邱行当时对赔偿金额全盘接受,绝不还口。
邱行从没有说过他爸没错,他最多只跟亲近的人说“我爸不是故意的”。
邱叔叔固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自信自己的经验了,他决不是故意害人。可这些照片无一不昭示着他的罪孽深重。
这些破碎了的家庭、死了的人,是邱行无论怎么还债都还不回来的。
林以然好半天才有了动作,她颤抖着走上前,闭着眼睛一张张撕下那些A4纸。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甚至不敢睁眼,浑身发冷。
双面胶在门上留下一条条胶痕,像乱刀砍出来的一道道凌乱的刀痕,也像疮疤。
她收拾好东西回到医院时,邱行已经回来了。
邱行在走廊倚墙站着,听见脚步声,朝她看过来。
“方姨醒了吗?”林以然走过来,她声音里有着不明显的颤音,轻声问。
邱行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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