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行明显生气了,侧脸绷成一条冷硬的线条,车里陷入沉闷的低气压。邱行把车开走,不再问她。

        两个人都沉默着,过了会儿,林以然才小声地和他解释:“因为我们马上就会离开那里,我才取了钱。”

        邱行不吭声,也不看她,不知道听见没有。

        林以然又说:“我妈妈给我留了一些,够我上学用。我不能拿这些钱给我爸还债,我不知道他欠了多少,我怕这次我还了,就还有下一次。他知道我妈妈留了钱,不然也不会这样走了。”

        尽管邱行不回应,林以然还是小声而持续地和他解释着:“他甚至没有问问我,就直接把我扔给了催债的人。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替他还。”

        林以然的妈妈临走之前,仔细地跟林以然交代了好多。是一个母亲实在放心不下女儿,却又没有一点办法。生命临终前,多留一天都牵强。这笔钱是临终的母亲仅有的一点指望和安慰,至少自己还给女儿留了点东西,让她能够从容地再长大一点。

        妈妈当时牵着她的手,让她用这笔钱好好上学,如果想要出国的话可能不够,到时让爸爸再拿一点。

        林以然那时说不出话,把脸埋在妈妈胸前,眼泪流得眼睛很痛。

        “妈妈的钱我也没想用,我想以后赚了钱再添上一些,用它买个小小的房子,这是我能想到的让这笔钱留下得最长久的方式,我住在里面,是我妈妈在保护我。”林以然低着头,语气平静而轻轻的,右手无意识地搓着左手的虎口。

        邱行说了声“嗯”。他看了林以然一眼,终于出声可能是怕她哭了。

        林以然却没哭,只是很失落,看起来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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