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搬到原先陆非凡的座位上,将我的座位留给襄蛮。

        就这样,襄蛮想学习的时候就坐我旁边,某节课想玩的时候又回到铁子那边,几个老师都知道他爹是厅长,也并不想管这闲事,只要他在上课时不随便走动换座位就行。

        学习的时候,襄蛮倒是不耻下问,只是基础实在太薄,很多粗浅的题目他都不会,我也很无奈,但本着帮助我妈的心理,我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讲解。

        这还是小事,真正让我难以适应的,是他挥之不去的口臭,那不仅是简单的蒜味,而是一种像胃里翻上来的反刍臭味,每次他侧身提问,我就下意识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将脸转向课本,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但距离这么近,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被熏到。

        有几次我实在忍不住偏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继续讲,心里不由得想起妈妈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妈妈每周两次在瑜伽馆那间的私教室里,每次单独面对襄蛮至少一两个小时。

        她要多么有耐心和职业素养,才能在这股口臭气味中,始终保持柔和的声音、清晰的讲解,甚至还要不时俯身,细致地为他指点草稿纸上的步骤。

        她不能像我这样随心所欲低头或转身,不能有蹙眉等不耐烦表情,必须以无可挑剔的师者仪态出现在每一个她的学生面前。

        想到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接着给襄蛮讲题,就当是替妈妈分担一点辛劳吧,晚上能少教他一会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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