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是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掩不住一丝窘迫:“掌柜的,可有……价格实惠些的客房?”

        掌柜的目光在他破烂的斗篷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却没多问,只笑着指了指墙上的价目牌:“咱们这儿有天、地、人三等房。天字房绸缎被面提供檀香,一日三两;地字房普通被面,却干净宽敞,一日二两;人字房是通铺,一日三百文。客官要哪种?”

        安如是的心沉了沉。

        他默默在心里算账:三十两碎银,若是住地字房,最多只能住十五天,可之后还要买吃的或是丹药,总不能把银子全花在住宿上。

        他指尖在储物袋上掐了掐,低声道:“地字房……要一间,先住十天。”

        “好嘞!地字1号房,十天正好二十两!”掌柜的麻利地记下,接过安如是递来的二十两碎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铜钥匙,“您先把行李放房间,你看还要来点什么,刚炖好的牛肉,下碗面暖身子正好!”

        安如是接过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铜环,只觉得剩下的十两银子沉甸甸的——这可是他接下来所有的依仗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再……来一碗牛肉面吧。”

        “没问题!三十文一碗,您找地儿坐,马上就来!”掌柜的扬声朝后厨喊了一句,“娘子,来碗牛肉面!”

        安如是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斗篷依旧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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