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侧面照过来,在车体上继续切割着明与暗的分界线。
最后一驾移动堡垒已经翻到坡顶,背阴的一面几近陷入黑色的暗影,只有履带护板边缘还留着亮光一线。
像是圆型角斗场的剪报拼贴在橙红色的天空。
车长掀开舱盖探出来半个身子,然而他的身影在逆光中也只剩黑色的轮廓,唯独望远镜的镜片反射出两点刺眼的光。
于是天际边,第二和第三纵队也相继横越过还没收割的麦田。
金色的麦浪几乎要淹没履带。
重骑兵的铁蹄驶过,向两侧倒伏的麦秆留下深色的轨迹,如同巨笔在金色画布上狠狠撇过的焦赭色笔道。
惊起的云雀从麦田里飞起,拖曳着农舍的尖顶,在夕阳下闪烁了粉红色的光影。
北陆军的作战向来谨慎,尽管全妖精国国民都在翘首以待“以纯粹精神力”驱动的、巡洋壁垒的首次实战亮相。
据信这和侯爵大人的个人风情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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