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那老旧的喷头正在疯狂震颤。
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内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滚烫的热水被加压到了极限,像是一场暴雨般狠狠砸在陈默那具满是淤青的身体上。
皮肤早已被烫得通红。
那种接近沸点的温度让表层的角质开始软化、起皮,甚至泛起一层死肉般的灰白。
但他感觉不到热。
他的痛觉神经仿佛被切断了,或者说,另一种更深层的剧痛屏蔽了肉体的感知。
闭上眼,世界并没有变黑。黑暗中挤满了声音。
“滋……咕叽……”
那是唾液在喉咙深处被搅动的声音。是那些粘稠液体在紧密的口腔空间里被挤压时发出的水声。
“味道怎么样?”
李昊的声音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耳道钻进来,在他的脑浆里产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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