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冷声道：「行了，拿出真本事罢。」他凤刀一指，转守为攻，杀气隐匿於零落的血sE之後；刀风所袭，声寒影猎。
杜若迎着猩红的刀光，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大开大阖起来，每一招都直奔着李和光的要害。他知道自己破绽百出，却也坚信柏子仁会替他守住那些破绽。李和光的刀劲太强势了，他们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退得久了，就会再也无法向前！
交手之间，大厅的血腥味变得更浓重了。兵器无眼，刃锋无情，杜若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那并非李和光有意耍他，仅仅是当两个人带着杀意缠斗在一起时，就不可能有谁不受伤。
君不见，玉面鸦穿着的青衫，也几乎要化为了斑竹。
杜若感到好笑，遂也笑了起来。
刀光，扇影，笑声之中，他的心里忽然浮现了一个问题。
——「侠」是什麽？
乾兴元年，今上在长安城举办了一场盛会，尽管有众多奇人异士参与，但那是论武，不是论侠。
侠，究竟是什麽？
杜若想起了高祖。前朝男帝昏庸无道，高祖揭竿而起，马上得天下；在高祖起事之初，跟在他身边的，就是一群大侠。
那些大侠拿着破铜烂铁，却眼底有光，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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