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仁不善轻功,落後川七半步的距离,约莫一个呼x1的时间便也赶至。他瞧着袁家姊妹那深红近黑的刀鞘,一步来到了杜若的旁边,铁扇唰地打开,先是制止了川七鲁莽的动作,紧接着刃面朝向那两位不速之客:「今儿个可真是奇了,什麽风将您二位从那繁华的长安吹来这穷乡僻壤?」
今夜戌时,一刻至二刻之际,在栖尘斋内休憩的他们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川七首先惊起,以为是耗子,便翻箱倒箧地找竹笼,於是柏子仁和杜若也陆续被吵醒了。
柏子仁凝神细听,觉得那不像老鼠Ga0出来的动静,遂与二人说了。川七放下心来,倒头便睡,杜若却倏然拿起兵器,推开房门。
燕语啁啾,扰人清梦,不过如此胆大的燕子,倒还是头一回出现。
杜若循声而觅,在院墙附近找到了两个行迹可疑的影子;影子们一见杜若,便拔腿狂奔,杜若没有多想,直接追了上去,而柏子仁费了些时间摇醒川七,两人方才慢了杜若几步。
他们本以为是好解决的小燕儿,却不想此次来的居然是凶狠的乌鸦。
「姐妹说笑了,此州乃高祖龙兴之地,可非什麽穷乡僻壤。」袁有棘道。他与孟灼奉大人之令,引走栖尘斋的这三人,其他姐妹都留在了采风司;虽不清楚大人究竟是作何打算,但他们信任着大人,也愿意遵从大人的一切命令。
袁有桃右腿向外踏了半步,与袁有棘形成了某个架势,宛若一张拉满的弓弦。他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三个狡兔儿似的逃犯,竟还会好奇我们现身於此地的原因?」
柏子仁望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反讽道:「我们姊妹纵使有过,也不像你那舅舅丧尽天良、恶贯满盈!」
袁有桃和袁有棘登时沉下脸来,代理庄主私下所为的恶行,是他们心内永远化不开的结、迈不过的坎;即便那时的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亦无法坦然地放下知晓真相後的懊悔与歉疚。
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杜若更彷佛嗅到了一缕烟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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