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因为她确实浇了。上周五她路过这间办公室的时候,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但灯亮着。她本来已经走过去了,走了三步,又退了回来,站在门口,看到那盆快Si的琴叶榕,皱了皱眉,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後走进去,拿起窗台上放着的喷壶,接了水,浇透了整盆土。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讨厌看到植物被nVe待,跟程欢没有任何关系。

        「继续说你的报告,」程欢T贴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双手放在桌上,「误判率百分之十三点三,这个数字确实漂亮,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你关心什麽?」

        「我关心的是,」程欢从cH0U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令仪面前,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下一着棋,「那百分之十三点三的误判里,有多少是因为你们的技术手段落後?有多少是因为你的个人判断偏好?又有多少——」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目光锁住沈令仪的视线,「是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以至於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房间里安静了。

        空调的嗡鸣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巨大的、透明的昆虫在头顶盘旋。窗外的yAn光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像漂浮的金粉。

        沈令仪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一下——非常小的动作,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程欢,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想说,」程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沈令仪身边,靠在桌沿上,双手环x,低头看着她,「你的专业能力不需要任何证明。你已经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人了,没有人能质疑这一点。但你的信任能力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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