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正式进入董事会後的第一周,就g了三件事。
第一,她把VIP区的禁入名单重新审核了一遍,解除了过去一年被沈令仪列入观察名单但最终没有定罪的四十一名客户的禁令。这四十一个人里,有六个是沈令仪花了大量时间和JiNg力追踪监控的「重点关注对象」。程欢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他们全部放了出来。
第二,她引入了一套新的人工智慧监控系统,是美国一家叫「Sentinel」的科技公司的最新产品,号称可以用行为识别演算法替代人工判断,透过分析玩家的微表情、动作频率、眼动轨迹等上百个维度的数据,即时评估作弊风险,大幅降低误报率。
第三,也是最让沈令仪无法接受的一条——她提议撤销监察部的裁决权,所有疑似老千案件必须经过风险管理委员会二次审核才能执行禁入令。也就是说,沈令仪抓到的人,不再是她说了算,还要经过程欢的点头。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在沈令仪的脖子上架刀。
第一周周二的下午,沈令仪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提议书,窗外是雅拉河的夕yAn,橙红sE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sE的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孤独的巨人。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妈,今晚我不回去了,公司有事。」
「又加班啊?」电话那头是母亲陈慧兰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无奈,「你上次回来吃饭都一个月前啦。今天店里来了个新客人,长得很高的一个nV孩子,一个人来吃饭,点了一桌子菜——」
沈令仪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停住。
「什麽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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