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司机是位独立女性的典型,最崇尚的莫过于女性的自我奋斗,但是,她最看不起的却不是大男子主义的男性,而是那些彻底按照男性的审美来塑造自己,并且安于物化自我的女性。
司机会对谢思凡感到厌恶,正是因为她眼中的谢思凡便是这样的肤浅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完全不值一提。
司机的鄙视如剑一般插入了她的心底——现在的谢思凡已经将陈淞裕对她的评价内化为她的自我评价,在她的眼中,自己显然是个除了外表一无所长的女人,在丽丽的鼓励下,她甚至逐渐因此而自傲起来。
可现在,她终于接触到了另外一种评价,不止不认同她的追求,反而还对她鄙视且厌恶。
像是感受到谢思凡情绪的低落,丽丽捏捏她的手。
她侧过头看向丽丽,发现对方似乎正心无旁骛地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色,倒是劝慰的话语从手臂上传了过来。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是在介意这位司机女士的情绪么?”传来的声音里饱含着丽丽特有的宽和,就像是她现在正伏在谢思凡的耳边,亲昵地低语,“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顾及她看待你的方式呢。”
“对这个社会来说,女性的存在价值一直都只有两类,第一类是依靠自身的能力,第二类便是依靠自身的外表,很少有谁能做到两者兼顾,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便只能两者取一了。你看,这位司机明显是凭借能力自力更生的类型,也就是第一类了。可是你呢?”
丽丽的传讯顿了顿,如数家珍般地说起了谢思凡的种种缺点,“你既没有什么特长,也没有出众的能力,便是连脑子都要逊色常人许多……”
与陈淞裕不同,她在如此言说谢思凡时不会疾言厉色,只会温柔宽和的平铺直叙,就仿佛这些都不是判断和批评,而是对事实的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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