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公寓里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熟悉的关于死亡的气息,正浓稠地包裹着弦月的心神,一时之间无法释怀。

        她操控着都煦的身体,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和衣襟。

        属于李文溪的热血早已冷却,变得粘稠、板结,像一层丑陋的痂壳贴在皮肤和布料上。

        活动了一下手指,她感受着这具年轻躯壳里奔涌的力量,以及那份前所未有的、挣脱束缚后的自由感。

        窗外,天已黑沉下来,放学的铃声隐约从远处飘过。

        弦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静静放着歌的李文溪的手机。她走过去,拿起,点开与钱淑仪的聊天窗口。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她模仿着文溪的语调,不太熟练地缓慢拼凑着词句:【老师,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想回来教书。我知道我错了,不该惹麻烦。我现在就在校门口,能…能见您一面吗?】

        信息发送成功。弦月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她知道钱淑仪会看到,也知道以钱淑仪的性格,绝不会容忍李文溪这种“疯狗”在身败名裂后还试图靠近她的权力中心。

        愤怒和掌控欲会驱使她做出反应。

        果然,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是钱淑仪的回电。弦月任由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她不需要接听,只需要让对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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