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坐在凌乱的床边,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讯录戴尘的名字上。指尖悬在发送信息的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怎么说?
感谢他昨晚的照顾?感谢他“绅士”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自己送回卧室,还贴心地留下了醒酒茶和便签?
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礼貌。
但是……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过于真实的“梦境”片段,像跗骨之蛆般纠缠着她。
那被掌控的无力感,那羞耻灭顶的快感,那他最后低沉的、带着戏谑的问话……让她面对“戴尘”这个名字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抗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如果那不是梦呢?如果他真的……
不!苏婉晴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不可能!他留下的便签那么正常,语气那么坦荡。一定是自己喝多了胡思乱想!
可万一……万一他昨晚真的做了什么,现在却装作若无其事呢?她发送感谢信息,会不会显得很愚蠢?甚至……像是一种默许或鼓励?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要维持基本的社交礼仪,但昨晚那场“噩梦”带来的冲击和羞耻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和这个人的一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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