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注视着小小的灰老鼠,唇角旁两枚酒窝若隐若现。
男孩感到温暖与快乐,仿佛这痛苦的、永无止境的黑色地狱中,也有什么同伴陪伴着他。
最寒冷的冬日,他衣不蔽体,小老鼠的胡须碰到他因剧痛抽搐的手指,痒痒的。
男孩却咯咯笑起来,落雪的日子里,这笑声充满童稚与天真,却无端令人背后发毛。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贱狗就是贱狗。
生命力顽强得不可思议。
他与他的小灰老鼠度过许多个寒冬。
他越来越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
终于有一天,他们厌烦了琢磨新的手段折磨他,这条怎么玩也玩不死的贱狗有着隐秘而不可言说的那位大人的血脉,生命力惊人,就像一面恶臭的、孱弱的、肮脏却永不倒下的旗帜,成为老爷们雪白无瑕荣光上的污点。
而且,高贵的老爷们与少爷们也折腾够了。
当这个还没有一只猫重的瘦小男孩听从他们的命令,若无其事将自己翠绿色的眼珠子徒手抠出来,鲜血淋漓捧在手心,跪在地上献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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