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戴久了,那种持续的勒痛和异物感似乎已经融入了身体,此刻卸下,反而有种奇异的空虚。

        他舀起微凉的雨水,用力搓洗着身上干涸的血迹和尘土。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看着简陋的洗手间,墙壁斑驳,水龙头早已不出水,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物。

        陆荆心中感慨万千,末日降临后,他竟还能在二狗叔家做客,或许这就是缘分。

        他记得二狗叔的老婆叫胡静,是镇上嫁过来的,自己读初中那会儿,二狗叔高中辍学后还像个大孩子,整天乐呵呵的没什么心事。

        后来娶了胡静,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开始正经找工作,养家糊口,也没什么时间和陆荆玩了。

        再后来,陆荆考上江市重点高中,除了寒暑假很少回来,更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坐在二狗叔的家里。

        半个多小时后,陆荆换上了李二狗那身略显宽大的干净衣裤,清爽地走了出来。

        昏黄的烛光下,只见李二狗和胡静正局促地坐在那张小餐桌旁等着他。

        桌上点着那根蜡烛,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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