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终于接我出狱,他看到我脸上的伤就知道我对青衣提过无理要求。她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不在意铃是在嘲讽还是生气,我只是很开心铃对我说了很多话,从求婚成功开始,我正式进入了铃的生活,就像电影的演员名单里,从路人合集提升到了单独的一行。

        铃带我办完出狱手续,就直接来到民政办理窗口,我们领取了结婚证。

        朱鸢目送我们离开,什么也没有说,若是在几日之前,朱鸢可能会说:“你居然真的嫁给这个强奸犯。”但是现在朱鸢也许觉得这样很酷。

        我对铃说:“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工作也丢了。”

        铃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家就是你家。”

        我问铃:“之前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求婚?”

        铃说:“因为你求婚了。”

        她的巧辩让我茫然,随后铃说:“要不要去逛逛?”她拉着我来到港口,一路上我紧紧抓着她的手,感受着瘦削的指骨,直到她说:“你太用力啦,手都被捏疼了。”

        我们在垂钓的木板上找了两张椅子坐,时间一点点滑落到傍晚,她看着海面上起伏的夕阳,我看着被海风吹拂的她,在海平面与逐渐灰暗的天空揉混在一起时,她的发色也变得和地平线一样。

        我好想永远和铃坐在一起,我替她撩起被吹乱的发梢,摸到冰凉的金属耳饰,相比之下,耳廓也有了温暖,她转头看我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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