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她转头一看，程朝的脑袋已经快从膝盖上滑下来了。
“朝朝？”她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
程朝惊醒，攥着袖口擦擦流出来的口水，眼神还没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不要，我不困。”
“还不困呐，”郑集英边说边从春联上裁下一截红纸，把一叠各色的纸币包起来，“那要不要来拿压岁钱？”
“不要，”程朝一口回绝，忽然又反应过来，“要。”
他走到郑集英面前，接过红包捏了捏。
红纸褪色，浅浅的云霞一般的颜色渗入指纹里，随着螺纹一圈圈弯曲缠绕，丝丝缕缕，像极了某一天程万里和胡向云吵完架后眼里的血丝。
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离开家的吗？现在自己也有钱了，他们是不是该回来了呢？
回来吧，今天可是除夕。
程朝把压岁钱装进口袋里，郑集英帮他塞到底，确保不会因为蹦跳而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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