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声线沉敛如冰下寒泉,墨色广袖拂过廊柱的刹那,檐角铜铃突然齐齐止响。

        她领着东方澜玉踏入曲廊,脚下青砖嵌着的太极鱼纹忽明忽灭,蜿蜒的回廊似被无形之手牵引,每转过一道月洞门,廊壁上的水墨山水便换作不同景致——前一刻是寒江独钓,下一刻已变作云海浮舟,直到第十二道拐的尽头,才现出那道乌木包铜的门扉。

        【请进。】

        她指尖扣住门环轻推,铜环发出的并非叩击声,而是类似古琴泛音的清越鸣响。

        门轴转动时,竟有细若游丝的金粉从门缝溢出,在她身侧聚成半朵昙花虚影。

        待东方澜玉踏入门槛,她忽将素环轻叩掌心,门内骤然漫出的白雾便在她身后凝成屏障,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绢帛,将她身影隔绝在光雾之外。

        门内天地却非想象中开阔只见那三丈见方的空间铺满“赤霞云毯”,那红毯并非丝织,而是万千片燃着幽光的枫叶缀成,每片叶尖都凝着将坠未坠的露珠。

        红毯尽头悬着一道水幕般的光幕,光流在幕布中缓缓旋动,隐约可见无数细如蚊足的古篆沉浮——当东方澜玉踏足红毯的瞬间,所有枫叶突然同时转向,叶尖露珠应声坠地,在他脚边聚成蜿蜒的溪流,竟循着他心跳的节奏潺潺流向光幕。

        他喉头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那光幕似有感应,表面突然泛起涟漪,浮出三个流转的朱红篆字:“忘川渡”。

        光幕如春水般荡漾后并未散去,反而化作万千金屑融入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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