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的桌椅开始收拾,几位谢家的nV工和陈妈把谢兆芸围在中间,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用台语低声碎碎讲着新娘子的悄悄话。谢兆芸红了脸,把头埋得极低。
顾怀川独自站在厅堂门口,看着院子里最後几个客人的背影消失在深褐sE的桧木大门外。
大门关上的声音很沉。他转过身,走上空无一人的长廊。
廊道很长,也很空。他走到廊道中段,脚步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往长廊尽头望去。书房的门紧闭着,但门缝底下依旧透着那一线淡淡的h光。那道光定定地亮着,是他这段日子在黑夜里看熟了的。
然後,那扇门开了。
谢兆衔缓缓走出来,站在书房门口。他看见了站在廊中的顾怀川,没有退回去,就那样静静地隔着半条走廊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在长廊上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路的Y影。梅雨刚过,夜里闷热得让人身上发黏,长廊下点着的蚊香吐出一缕白烟,在两个人之间散不开。谢兆衔的目光落在顾怀川身上,那眼神b平时更深、更沉,像是在认命,又像是在等着他走过去。
谢兆衔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穿过这几十步的距离,清晰地落在顾怀川的耳畔:
「怀川,这个家,往後也是你的家了。」
顾怀川站在闷热的夜气里,听着这句话在寂静的廊上散开。他喉头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那话里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微微一沉。
谢兆衔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回了书房,将木门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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