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彦开始刻意穿着长袖。
即便入夏，他仍扣紧每一颗扣子，遮挡手臂上梦境施暴留下的淤青——那些伤痕在现实中会显现，颜sE诡异地介於紫红与暗金之间，像某种会发光的瘀伤。
母亲在洗衣时发现了。她抓着恺彦的衬衫，指尖摩挲袖口内侧一小块洗不掉的金sEW渍，那是血雀上一次「矫正训练」时，他呕出的情感光屑残留。
「这是什麽？」母亲的声音很轻，轻得危险。
「墨水。」恺彦别开脸。
母亲走近，突然扯开他的衣领。更多淤青暴露在灯光下，有些呈现爪痕状，有些像被无形的绳索勒过。「谁做的？」她的瞳孔缩小成针尖。
「T育课受伤——」
「说谎！」母亲甩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让恺彦撞上墙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爸爸当年身上也有这种伤！颜sE会变的伤！」母亲颤抖着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本旧病历，摔在地上。翻开的那页是父亲的验伤记录，附图上的淤青位置、形状、甚至颜sE描述，与恺彦身上的几乎一致。
「不明原因表皮损伤，伴有虹彩样sE泽变化。」母亲一字一句念出诊断，「医生说没见过，警察说可能是工业W染。但我知道——是那个红头发的怪物做的。」她抓住恺彦的肩膀，指甲陷进r0U里：「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见到她了？那个红头发、长得像nV人的东西？」
沉默。沉默就是承认。
母亲松开手，後退两步，突然笑起来——那是一种疯狂与绝望混合的笑声：「我就知道……血雀不会放过我们家的男人。她先吃你爸爸，现在来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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