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讲完，两个人都没再出声。天边一点点亮，高墙边那棵树晃了晃，一只台湾蓝鹊忽然从枝头窜起，尾羽在灰白天sE里划出俐落一道蓝。
郑卜丁低头，看见脚边有一道被磨得快看不见的白线。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
鞋尖碰到那条线，就停住。
他没有跨过去，也没有退回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墙外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里面多了一个飞行学校的联络方式。
第一次，他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吹牛。
它还很远。
但已经不是空的了。
而这种不再只是空话的重量，反而让他第一次真正怕起来。怕花钱，怕失败，怕人家果然说中他只是Ai讲，怕自己飞不起来，最後连地上的位置也回不去。可那条白光还是在云後慢慢往前拖，没有因为他怕就停。郑卜丁看着它，忽然明白，有些路不是你想清楚了才会出现，是你先承认自己已经站在路口，後面的害怕才会一样一样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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