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看着我食物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扬起了一边眉毛。“我不知道你是个大胃王，扎夫特，”他说着勉强挤出半个笑容。他的目光转移到我的几乎空了的玻璃杯上。“你可以放慢点喝那杯陡峭的火龙果奶昔——这种东西不长在树上……等等，它其实是长在树上的。那么，为什么它这么贵？”
我一边咀嚼，一边擦拭着下巴上的肉汁。“嗯，这是我今天的早午餐。我需要补充能量，因为昨晚我花了很多精力在对抗那些宇宙怪兽上。”
尼尔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打过宇宙怪兽？”
我的胃里一沉。糟了。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我咬紧舌头，好像在惩罚自己犯的错误。现在我必须快速思考。
“我-我不是说我打败了他们，”我结巴着，试图恢复过来。“我不得不从他们那里逃跑。逃跑让我筋疲力尽，我整夜都处于脱水状态。到了午夜时分，我完全没有力气，这就是为什么我感觉那么糟糕。”
“该死的，我甚至还没亲眼见过一只宇宙野兽，”尼尔嘟囔着，他的语气带着恼怒。“我迫不及待地想尽快和它们战斗，但我们这些一年级学生还不被允许这样做。”
“你似乎很渴望迎接他们，”我评论道，咬了一口我的第二块炸鸡，肉汁溢出脆皮。
尼尔发出空洞的笑声，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好吧，宇宙野兽就是我不再有家人的原因，”他说，他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在承受着旧伤口的重量。他微薄而勉强的笑容，他遥远的目光，就好像在回放一个太痛苦而无法重温的记忆。“在圣诞围城期间，那些怪物中的一个践踏了我们的房子。我很幸运——只是三根断裂的肋骨和一条破碎的膝盖。但是与我妈妈和爸爸发生的事情相比……”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他的手。
那时我才意识到——尼尔的损失与我的相同。我们都幸免于圣诞围城期间的宇宙野兽攻击。但是，我只剩下对逝去的同学和老师们渐渐消逝的记忆，而尼尔却失去了他生命中的一切。他所爱的人。
尼尔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桌子。“我发誓，我会消灭每一个外星人。直到没有剩下任何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加入轨道科技——杀死最后一只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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