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天生的左撇子,心沂从小就被长辈强制要求用右手拿筷子和写字,唯独戴手表这个习惯,她始终坚持戴在右手,这也是她身上少数没被「矫正」过来的原始出厂设定。

        脚上那双为了顾及公司「外销门面」而穿着的粗跟低跟鞋,虽然已经是向舒适度妥协的产物,但跟客户周旋了一整天,此刻正无声地抗议着脚底板与小腿肌的酸痛。

        「催什麽催啦!让土地公公慢慢享用嘛,吃东西不用时间喔?」她妈站在不远处的金炉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印着某某候选人头像的塑胶扇子,一边用力搧着金纸的灰烟,一边转头碎念,「还有你啦,那个麻糬买太多了!一盒六颗,土地公公老人家牙口不好,吃得完吗?」

        「又不是真的吃,是心意好吗?心意!」心沂翻了个白眼,把供桌上的草莓大福往土地公的神像前推了推,排得整整齐齐,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她妈瞪了她一眼,手里的扇子指了过来:「你跟神明讲话的时候可以不要那麽随便吗?什麽心意,神明也是会挑嘴的。

        你有没有跟土地公公报你的生辰八字跟公司地址?」心沂没理她。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恭恭敬敬地跟土地公公问好:土地公公您好,信nV李心沂,家住……目前在A公司上班。

        感谢您保佑我们家人出入平安,也保佑我下个月的国际大展不要出包,外国客户不要再乱改合约条文……

        这套SOP她从小做到大,熟得简直像背九九乘法表,连呼x1的节奏都能完美配合。

        拜完,她睁开眼,r0u了r0u因为紧盯电脑萤幕而乾涩的眼角,准备伸手收拾供品。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那盒草莓大福的透明塑胶盖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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