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雅欣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刚从Si亡边缘回来、却已经在规划她训练课程的男人。某种复杂的情绪在x口翻涌——是感激,是恐惧,是压力,还有一丝……她不敢承认的依赖。

        「好。」她听见自己说。

        顾沉川点点头,似乎对她的配合感到满意。他开始整理带回来的物资,分门别类放好。房雅欣想帮忙,但他摆手示意她不用。

        「你的手在抖。」他说,「去坐着。我来。」

        房雅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真的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後的生理反应。她听话地走到柜台後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顾沉川有条不紊地工作。

        这个男人像一台JiNg密的机器。即使受伤,即使疲惫,他的动作依然准确、高效、没有多余的浪费。他把工具放在储藏室门口,把食物搬进厨房,把武器锁进柜台下的保险箱——那是父亲以前用来放营业款的,现在装着两把手枪和七十三发子弹。

        「锁的密码是六个八。」顾沉川说,「改掉它,改成只有你知道的数字。」

        「为什麽?」

        「因为信任需要时间。」顾沉川直起身,看着她,「我现在相信你不会害我,但还没相信到把武器库密码交给你的程度。同样的,你也不该完全相信我——万一我变了,万一我被感染了,万一我疯了,你得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说得如此坦然,如此直接,以至於房雅欣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末世才第二天,他们已经在讨论「万一你疯了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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